08 July 2008

隨身聽


自從多年前棄用
MD後,除曾短暫使用Discman外,就甚少在路上戴著耳機聽音樂。最近iPod放著歌,在地下鐵、公車上為眼前已然如常的風景加注了氣氛各異的背景音樂。就像先後用蕃茄醬、鰹節、咖喱汁和葱油拌白飯一樣,一口換一種風味。


任何可供用家隨意選曲的隨身聽,都可以為所有日常行動路線千篇一律的人們,往別的路徑走一回。跟隨hip-hop重拍搖腿晃臂五分鐘後,回到聲如婉霧的歌姬擄獲人心的抒情歌;在雲端飄浮一會,又隨港式聲嘶爆音鎖喉慘情K歌急墜,背後弦樂的張力幾乎令人穿越地面繼續下沉。回升之際,已是隨懾人的色士風音走進路易士安那的爵士吧之時。


把耳筒摘下,回到那個其實從來沒有離開過的世界,回到家中又可以把另一批歌曲放進隨身聽,明天跟同一批人擠公車地鐵,走著相同的水泥路,卻有如再到另一個地方旅行去。城市人間冷漠疏離,別怪隨身聽。它從來不是疏離的因;人們只是在心靈活動範圍和社會分工同樣細微的生活中,尋找自己的廣闊天地,企圖以樂韻補回日常難以體驗的情緒和心情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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